文／记者 张凯鹏 图／记者 曹伟 张凯鹏

金秋时节，平遥古城古韵悠扬、光影流淌。2026第26届平遥国际摄影大展火热开展，古城处处浸润着浓郁的艺术气息。在原棉织厂展区F展厅，弗兰克·霍瓦特大师致敬回顾展吸引了众多摄影爱好者慕名而来。大家驻足展厅，在一幅幅历经岁月沉淀的经典影像前，细细品读这位世界级摄影大师的艺术成就，开启一场跨越山海的艺术对话。

弗兰克·霍瓦特，1928年生于意大利。12岁时，受时局影响，他跟随家人以难民身份迁居瑞士。少年时期的霍瓦特，用自己珍藏的邮票换来一台照相机，就此与摄影结缘。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，霍瓦特走上新闻摄影的道路，并长期聚焦普通大众的日常生活。这份对人间烟火的关注，贯穿他整个艺术生涯。此后，他辗转游历多国，用镜头记录不同地域的社会百态与人间故事。

旅居巴黎期间，霍瓦特饱含人文关怀的纪实抓拍作品，引起“二十世纪最伟大的新闻摄影师”亨利·卡蒂埃-布列松和知名策展人爱德华·斯泰肯的关注和认可。1955年，霍瓦特受邀参加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的传奇大展《人类一家》，并凭此展览在国际摄影界站稳脚跟，奠定了举足轻重的行业地位。

真正改写时尚摄影发展历史的，是霍瓦特大胆超前的艺术突围。二十世纪五十年代，时尚摄影大多固守摄影棚内摆拍模式，追求精致布景与刻意造型。霍瓦特反其道而行之，带着模特走上城市街头，专注捕捉人物转瞬即逝的自然神态，记录人与环境之间真实鲜活的互动。

把市井烟火融入时尚表达，让时装脱离展厅围墙，走进真实的市井人间，霍瓦特由此开创独树一帜的“街头时尚”摄影风格。此后，他长期为《Vogue》《ELLE》等国际顶级时尚杂志供稿，他的创作理念也深刻影响了一代代摄影师。

但弗兰克·霍瓦特并不愿意被“时尚摄影师”这单一标签所束缚。在创作道路上，他不断拓宽摄影边界，肖像、风景、静物，各类题材都勇于尝试。作为较早探索数字图像的艺术家，他大胆尝试运用电脑开展影像创作，其系列作品《真实表象》，借用摄影的手法重新解读欧洲古典绘画，剥离商业功利色彩，回归纯粹的艺术审美。在霍瓦特看来，摄影不是简单的记录画面，而是一首视觉诗歌，承载细腻情绪，诉说世间故事。

展厅内，一幅幅原创作品静静陈列，观展者被大师作品所打动。来自西安的摄影爱好者李子低声感慨：“原来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的时尚摄影，可以不局限在精致的摄影棚里。”画面之中，模特行走在熙攘热闹的城市街头，身旁是擦肩而过的普通市民。时尚褪去高高在上的距离感，和市井生活融为一体。

“我希望我的每一张照片，都能讲述一个完整的故事——有开端，有转折，亦有落幕。”这是霍瓦特对自己作品的阐述。游客李梅穿梭在展厅内，细细品读每一幅作品。“看大师的作品，不只是欣赏构图与光影，更要读懂照片背后的故事。拍摄者与被拍摄者之间微妙的共情，即便隔着数十年，依旧能够传递到观者心中。”李梅说，这次来到平遥直面大师原作，感受截然不同。古城建筑古朴厚重的氛围，与海外大师跨越时空的影像交织，碰撞出奇妙的艺术反应。

展厅里不乏年轻观展者，大学生高强观展后感慨万千：“虽然照片距今已六七十年，但画面里人物的情绪、生存状态，我们依旧能够共情、理解。摄影最大的力量就是跨越国界和时间，把情感与记忆永久保存下来。”

霍瓦特在世界摄影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他的艺术理念深刻启发了后世众多西方摄影师，赫尔穆特·牛顿、彼得·林德伯格等知名创作者的作品中，都能够看到霍瓦特带来的影响。

策展人约翰·康利在策展语中介绍，本次回顾展既收录了霍瓦特早期纪实摄影经典作品，也遴选了他极具代表性的时尚摄影作品。虽然展出的只是他海量多元作品中的一部分，但包含不少全球首次公开展出的珍贵影像。

光影无界，艺术相通。在约翰·康利看来，平遥国际摄影大展是推介弗兰克·霍瓦特的绝佳舞台。他希望这些珍贵的影像瞬间，能够与广大中国观众产生深切共鸣，让大家走进霍瓦特的艺术视野，进一步推动不同文化之间真挚深入的理解与交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