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者 史俊杰

作为国内知名策展人，杨书娟在本届平遥国际摄影大展开幕式上代表策展人发言。而她与这座城的缘分，还要从20多年前说起。

“第二届我就来了。”杨书娟说，那时还不太懂什么叫策展人，只知道来平遥看展。照片就放在车里、窗台上、地上。20多年过去，展场越来越规范，布展团队越来越专业，可以协助世界各地团队进行布展。

谈起策展人的角色，杨书娟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了。全球职业策展人已达十几万，不再只是链接者，而是整个影像搭建中非常重要的核心枢纽。她说，今天人人都是创作者，但展览仍然必要。“我们到现场看的不是单张照片，而是通过策展把它梳理出来，形成新的意义。”在她看来，策展人像翻译者、桥梁，告诉观众什么是影像、什么值得看，以及如何阅读影像。

今年她有两个策展。一个是A4展厅的女性主题展“别光看我”，呈现17位女性摄影师的14组作品。这个主题下面藏着一个问题：那看什么？杨书娟说，是来看“我的观看”。另一个是A1展厅马思民的“人类纪重构”，关注工业发展带来的地表改变，以及和摄影师一起工作的建筑工人。“摄影师首先要有作者性。”杨书娟说，策展人则要挖掘摄影师潜意识里想表达的部分，把它翻译给观众。而这一次，两个展览都获得了回报——马思民的“人类纪重构”和“别光看我”中吴寅旭“这一天天的”，均获本届平遥国际摄影大展优秀摄影师奖。

回望平遥20多年发展，杨书娟觉得这里几乎是一个开放的学校。“为期一周的大展不仅是一个展览，而是提供给摄影界的一个开放大学。”创作者可以提升自己，策展人可以相互学习。

在她看来，平遥不变的是当地人的淳朴和对摄影的支持。“除了场地和作品，还有一个隐形的部分不在表象上，在更深层次的内核里，就是人文的情怀，这才是吸引大家聚集到这里的原因。”她说，每年9月，平遥既是一个展场，也是一个老友聚会的地方。

谈到古城的在地性，杨书娟说，包括平遥、晋中在内，山西是中国地上文物最多的地区。她早些年就带北京的影友来平遥采风。“这么多年，这么多摄影人来了，第一要义肯定是拍平遥。”但她坦言，把平遥拍好特别有挑战性，“我们从外边走进来拍平遥，不如当地摄影师拍得更深入。”

“平遥是中国摄影的一个窗口，这个窗口已经打开了20多年。”谈起大展的未来，杨书娟说，这个传统会持续作为中国摄影发展的原动力，“法国阿尔勒摄影节已办50多年，平遥也可以。如果能持续办下去，50年、60年……这座城市的人会持续受益。”